紫(一)
我一直以為,我會等到的。
那是2002年,我在英國的第二年。我從香港提早回英國,避開當時女友的耳目,擠出十一日跟她到法國南部去玩。那時雖窮,但兩年來不斷的探路,已將普羅旺斯最美的地方收集好,傾囊而出,斯人自是滿意。
旅伴是難找的。我說話多,話題不斷跳躍,一會兒跟你說三國,下一秒可能已帶到瑞士是量子實驗室,跟得上的人不多。有時我的想法又虛無飄渺,詞不達意,她能夠明白我的想法,再加以詮釋。她話也多,意見也多,同學們都說她主觀。主觀又什麼問題?客觀而言我們都會死,但這句「客觀」的說話又有什麼意思?好些時候,我們可以望著一片景色呆了半天,無言,但明白大家感受著什麼,享受著什麼。
我想我們是投機的。
她當時有沒有男朋友呢?我想不起了。我們十一天內很多的時間都同床,但真的,我將自己隔得很開,汗毛也沒碰過一條。大抵她是我女神,我太拘緊了,直到現在,我也很少在她面前講粗口和有味笑話。
好友阿強聽到我沒有碰過她便說我傻,說她同得我去旅行就預了「有事發生」,我不碰她倒是不恭,難道要她做主動云云?我對此半信半疑,為何半疑之外還有半信?因為她有天晚上對我說(大意):「如果有個男友可以跟我慢慢地旅行,夜裡慢慢地造愛就好了。」這是試探還是隨口說說?抑或是事實不過對象不是我?我不知道,大概是後者吧?
而我沒有行動還有我的一個原因:「我珍惜她,我知我未玩夠。我只想她做我老婆,或者一世朋友,而唔想只係生命中的一個女朋友。」
那年還沒有「美女廚房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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